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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不恋栈,过客何须过市 旄毋栖杆,招风未必招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当年从军的那些囧事(连载)  

2012-02-01 16:57:21|  分类: 原创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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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伍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 77年的高考结束后,眼见录取无望,俺就一门心事的准备去当兵。由于母亲的亲属那边有点问题,怕入伍时被卡下来,父亲还托人找了县人武部的关系。尽管那个武汉籍的干事满口应允没问题,心里还是终日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捱到大概11月份,征兵开始了,河南确山的一个陆军部队来县里招兵。在仔细研读了参加过征兵体检的老妈写来的注意事项后,俺和同室的知青难友一起去县城参加入伍体检。第一道检查很详尽,是录装甲兵,甲级身体标准。那一位合格了,可俺的体检表上啥都帕斯,就是胸肺一栏里给注了个“桶状胸”,被打入了乙等身体行列。好在体检关过了,估计政审材料也无啥问题,来接兵的是河南确山一个炮师的几个筒子,有意思的是,穿俩兜的在大队里走访农户,穿四兜的到城里走访知青家庭。当拿到无比珍贵的入伍通知以后,接下来的是到县里去领被服,大队破天荒的派一手扶拖拉机全程伺候,那感觉爽得不亚于现在的公车私用。

       就等着军令启程了。那些本地入伍的新兵穿着军装可以走亲串友的吃酒,知青呢,只有傻等。尽管俺们没穿军装,但是和那些原来朝夕相伴的难友,出于已知的原因,聚会少了,谈笑少了;特别是在大家收工回来的时刻,俺几乎无法直对那些略带怨意的眼神。到了年底,终于等到了短时间内不会开拔,可以回家过元旦的正式信息,于是单位里派了一大一小两车连同准军属,把俺们和行李一起拖回了城里。在家里呆了一阵子,又被大队通知回知青点准备正式上路从军。(记忆力差,没想起是否在家过的春节)而这次来接兵的金珠玛米是从没听说过的基建工程兵,不是那个后来去打越战的正规炮师。当然,那时俺也无所谓失落感,好歹不都是当兵吗。

       在一个寒雨沥沥的下午,俺们这批新兵开始了现在想起来不可思议的入伍旅程:路线,罗田--团风--武汉--随州;运输,手扶拖拉机--汽车--轮船--行军--火车--汽车;时间,三天两夜。记得在团风上船前,停留三四个小时没有供饭,全借农村入伍的新兵带的鸡蛋得以果腹,否则第二天背包行李的怎么从王家巷走到黄埔路啊,后怕的说。可能那个大红房子兵站也少遇到这样的情形,一下子涌来了数千的新兵。哈,类似于东北的大条炕派上用场了,挤挤挨挨的可睡上近百人,壮观否?开心的是,和接兵的唐排长诉番衷曲略加求情,这位兵哥竟同意俺们武汉兵回家一趟,晚上可不看电影,回来睡觉就成。于是乎,老爹的那席话又听了一遍:“到了队伍上,要听领导的话。。。” 不同的是,把俺退回的一块东风手表又给了俺,加了一句:“不准戴就不要带戴啊。” 又过了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,大家又浩浩荡荡的去了临近的火车站。看着那些不幸塞进闷罐车的新战友,坐进了客车车厢的俺,不免有些得意。冬阳高照的中午时,俺们到了随州。在车站前,一溜牌号申子头的军车已打开后厢盖停成一排;在接兵的筒子安排下,没有喧闹,没有拥挤,新兵们就以入伍地为单位依序上车,很有素质哦。兵车就这样一辆接一辆的从随州城边鱼贯而出,向大洪山进发。在到达新兵团前的几小时,晒着暖洋洋的太阳,看着曲折山路上蜿蜒行进的车队,俺着实惬意了一把。
 
 
 
新训
 
      黄昏时分,俺们这批新兵就到了目的地。看见营区里已有不少先期到达的新兵,俺自思忖,莫非千辛万苦的奔波,只赶到了晚场?不啰嗦,当下组织上就分配了连排班单位人员和营房铺位。一班一屋打地铺,把一堆稻草消化到铺底下后,集合,吃饭。再然后,集合,点名;这时俺知道了,如果别人要有信寄俺,地址是湖北随州大洪山建字541部队新兵团一营二连三排三班。
 
       12个人的新兵班7个知青(所谓城市兵),名堂自然不少。王班长来自陕西,个子不高,一个目光犀利,体格精瘦的红脸汉子。给糖他不要,递烟他不抽;吃饭从来不多打菜,睡觉时永远是平卧;走起路来小步连小步蹭蹭的,平时说话顶多三言两语就完;看到新兵闲时打闹,在一旁不出声的笑。可能是俺缺乏军人素养的缘故,依俺现在的观点,这位憨直的老兵简直像个细致的主妇:自己从着装到床铺整理用具摆放,总是干净整洁整齐,那身军装总是象干洗烫过一样;课操完后,大家总习惯坐靠在铺上歇息,他老兄也不阻止,自己愣要坐铺头的砖上不说,完后还动手帮这些新兵蛋子把内务整理好。这样的表率作用,不服不行啊。说起来俺们这些个城市兵也真可恶,扫地呀这些内勤杂活全都不做,谁想做就取笑谁想得表扬,内务卫生没评上好,又互相指责没有尽力;科目训练时,老嫌农村兵苯拖班里后腿,人家要学习请教一下,又对人家不屑。晚上熄灯号响过半天,不是在被子里听收音机,就是嘀嘀咕咕的讲话,实在是不好调教的说。难为那位王班长了。
 
       先上课后训练,这是规矩。上课必须学歌,也是规矩。条令条例学完,人写一篇 “我为什么当兵”。第一次唱的歌是《解放军进行曲》;第一次学的歌是《基建工程兵之歌》。从此,开会开饭前要唱歌,听报告看电影前要唱歌。“我们的队伍向太阳。。”  是早晨出操;“日落西山红霞飞。。”  是收训回营。唱歌,成了新兵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。训练开始不久,人人激动的时刻到了:配发帽徽领章。有了一颗红星两面红旗,起码那些老百姓不会把俺们当新兵了。就在那几天,附近的照相馆挤爆了,邮局的信件拉不完。有为领章订什么位置争执的,有讨论洗衣时领章该不该下掉的,有长时间对着镜子注视自己的,。。。那种氛围,叫谁也没法淡定。让人有点迷惑不解的是,一次全连集中学习,开始就由连长念了一份军委命令,主要内容是,基建工程兵从当年某月某日起正式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。---- 敢情这部队原来不是解放军?没有讨论学习,没有庆祝活动,就像是一个匆匆过场。打这以后,部队的对外番号就是00XXX五位数了,而不是过去的建字XXX三位数。
 
        可能和农村入伍的新兵想法不同,俺觉得当兵比在农村下放难受多了。这里有一级一级的领导管着,人象机器似的成天拨来弄去的,那些上级的四川话好懂,可青菜里放辣椒俺不习惯。休个星期天还要轮换出门,想上街打个牙祭,连点像样的食品都没有,只好和老乡俩人一罐头红烧肉一罐头凤尾鱼,坐在树荫底下密西了。最难捱的是站夜岗,半夜从热被窝里叫起来那滋味不是人受的。搞笑的是,6点到7点那班岗总是会出错,原因是妙人妙法,有人为了早进被窝把时间往前拨了。叫人提心吊胆的是夜间紧急集合,记得要求是从集合号吹响,到以连为单位全副武装的在操场上集合,三分钟达标。这种训练一共搞了两次:一次是光集合,一次是集合后行军。后一次由于得到了“情报”,准备的特充分,除了有人背包行军时散了外,第一次集合时出现的“左右脚”、“前后裤”、“被窝卷”,都没见了。和在学校里一样,俺对些不太感冒的事情不求最好,合格就行。所以,俺的训练科目由于不下苦功,成绩一直中等,自我满意。直到训练尾声,连里搞实弹投掷,俺出了一个大丑,才意识到当兵也不那么好混的。那天,全连到驻地附近的山坡上去投手榴弹,连首长们因前两天的事故显得得格外紧张(那次事故是由于实弹投掷训练出了意外,牺牲了一个老兵)。为防弹片伤人,投弹的基本要求是投过山坡那边即可,距离不远,也不用甩很高。轮到俺投的时候,不知哪来的一股邪劲儿,那手榴弹投的那个高竟得仰着脖儿看,好在还是落在山坡那边爆了,好在拉环后没留多少时间就投了出去;要不然那颗“天雷”的杀伤力怎一个强字了得!无怪乎连长立马火冒三丈,一脚朝俺踹来:“你狗日的想害死我们哪!”
 
       数千人的训练营地周围,没有几个当地居民。厕所都是一溜的姓“男”,除了极少的家属探亲,根本看不到异性。俺看着一些战友,没事时拿着女友的照片和书信不停的看,心里也不免苦涩涩的。一些诸如买菜、支农能出营地的差事,还得费力的争取,那个憋劲儿真是难以形容。记得一次老部队的电影组来放电影,有人眼尖,一句“女兵来了”,那些坐在小板凳上想争睹芳容的人,不是仰颈翘首就是此起彼伏,班排长们都呵斥不住。训练的末期,人心总是散漫的。其实,大家伙儿想的最多的是:什么时候能下部队呢?
 
 
 
 连队

       过完了五一节,全新兵团清空了营房后在大操场上集合,开始分兵下部队了。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多小时。俺真佩服那喊人名报连队的参谋,最后嗓门都哑了,要知道是一千多人哪。喊到俺名字的时候,诺大的操场只剩下两三百来号人。被太阳晒的头晕眼花不说,还中了一个下下签:分到了一连,掘进连队。
 
       分兵前新兵们在一起议论最多的就是哪个连队(相当于工种)好。数一数二的是汽车连机械连勤务连;次一点的是安装连仓库连预制连,再次的是土建连,最次的是掘进连。地老鼠风枪手,名副其实的矿工。面对大家情绪低落,分到连队后的学习内容,基本上是围绕越艰苦越光荣越是困难越要上这个主题。其实后来的形势证明,所谓掘进连只不过是徒有虚名,大部分人既没下过井也没见过什么风枪。军心很快稳定的原因是,很多人以为这是特殊工种伙食好补贴高;名声响进步也会快。俺这人别看心气儿有点高,其实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主儿。不就是三年的事儿吗,人家都能过你凭啥不能过?何况艰苦冒险也是一种资本,经历一下也没坏处。内务课操还是一板一眼的继续,空闲了,看书。似乎指导员对俺所在的二排一班情有独钟,没两星期,班长去连部当了文书,班副成了班长;过了不到一个月,文书到支队去了,班副成了文书,俺成了班长。说起来俺这班长也当的轻松:首先,不用站岗了,其次不用打扫宿舍卫生;大概觉得唯一不轻松的是,要挎AK47带大弹夹带,而不是普通半自动步枪。俺这班兵也特好带,除了俺,没一个歪歪肠子的城市兵,反正俺不要他们给俺洗衣服多挟菜挤牙膏,他们不懂的事多耐心教教。排长一声一班长如何如何,俺马上叫班副这般这般,等那老兄让下面弟兄们精神贯通了,俺出面发号施令,如有人不服,单兵教育。每逢他们打闹时,俺只消把看书的头抬起片刻看一下他们,宿舍里立马就安静了。真个叫“我的地盘我做主”。眼看着其它连队陆续离开,大洪山日益冷清,大家情绪也逐渐烦躁起来,老话说,闲要闲出病来的,着实不假。后来算是弄清楚了,俺们要去的地方,实实在在的是一块麻将牌里的大白板,别说生产条件,就连住的地儿都没有。一切没有现成的,要住得从搭窝建灶开始。靠,这些不正是现今驴友们的绝佳境界吗?估摸着俺们连用的活动板房帐篷已经到位,又是在一个凉爽的下午,全连登车,告别了新训营地,绝尘而去。
 
        从大洪山的西北麓下山,过了宜城,就进了荆襄矿务局的地界。到了大峪口,矿山就是矿山,山上光秃秃的,白石头在太阳的照射下十分刺眼。挨着大路不远(大路的另一边是团部),一连名正言顺的扎了营。啥样的难事也架不过人多,四顶班排帐篷,两栋连部活动房,两小时搞定。有趣的是夏天里,帐篷可以四面全部撩起来,通风散热,而活动板房就没那个福分,这叫连首长和连部那帮小子遭罪了。在以后的几个月里,除了土建连热火朝天的给部队盖营房,其他连队不是搞技术培训就是做营建辅助,像俺们这样的连队,下地洞的事儿还不知猴年马月,老部队也无这方面的人才;技术培训不可能开展。于是,俺们这种连队责无旁贷的担当起了“小工”的角色:平场地,挖地基,卸水泥,运石头,拌砂浆,递砖头。。。面对成天满身的泥汗,驻地附近的两个水龙头显然是不够的,两百多号人只得各显神通,或泡水塘下水库,或就近打水冲凉,来去掉满身的脏污和疲惫。往往大家洗净准备歇息了,一声集合哨又把弟兄们叫起来,--- 一定是砖呀水泥什么的到了,要去卸。。。又有一天,俺们的工作服发下来了,是地方上常见的蓝色粗布(类似于今天的牛仔布)质地的,不是老兵们穿的军黄色作业服,结实是结实,但别扭。
 
        基建工程兵一个很特殊的现象是征募工改兵,即把地方上有企业管理经验和技术的职工,征召入伍。军训后,这些工改兵和我们一样充实到部队。原来是干部的,继续当干部,原来是工人,变成拿薪金的战士。一般来说,他们在各级单位都担任副职,负责施工和技术,一把手们仍是老兵,负责军政事务。俺这个连队就有一个全支队最老的工改兵,四十七岁的老李头,唐山来的掘进工,不出早操不站岗,吃饭不集合站队,还得单独住一小屋。没办法,连里只得在炊事班猪圈旁给他盖了一间,那知道这老先生没事可干,把几头猪养得圆溜圆溜的,成天嚷着要杀猪喝酒。说起吃饭,那时也有不少搞人的场景。逢老陕一排长当值,必唱《敬爱的华主席》,三段下来几分钟去了,饿妈呀。老乡炊事班长,嫌在锅台前炒菜费劲儿,那老兄就穿着雨靴站在锅台上飞舞铁锹,有炒到锅外的东东,用脚往锅里一顺,整个一龙门客栈里才有的情节。
 
        和成天苦干的弟兄们比,俺是幸运的。班排里干了没几个月,被抽去当了统计员,经常外跑,自由多了。没多长时间,和文书又互换岗位,俺成了文书。说起文书这行当,就是地方上的办公室主任,文案,事务;加档案管理,宣传造势都是文书的职责。不同的是,文书还要兼军械员,任连部勤杂班长。职责能应付,班长不好当。连首长找人,你得准确说出材料员统计员通讯员甚至上士给养员的去向,容易么?特别是通讯员,仗着是庭前行走,根本不把你入眼。记得床对面那小屁毛孩,常常躲在被子里,拆看精选出的战友女友寄来的情书,因受不了那瘆人的笑声,俺警告他要报告连首长,这臭小子居然满不在乎:你告啊。也许是活太多太累,工余时间的学习少了很多,团里每周一次电影的惯例也不断打破。而俺们这些连部勤杂班的弟兄,看电影就不如在班排幸运,得轮流值班:五部电影只能看一部。俺是个老影迷,看过不想看的就算了,没看过和还想看的电影,岂能轻易放过?或勾结站哨的代值,或中间溜号去场外看;看《追捕》,当杜秋被逼的要跳楼,就是俺转头回连部的时候。搬进正式营房后不久,冬天也到了。79年大年初一的清晨,睡在没有墙面没有天花板的营房里,看着大风吹进屋里的碎雪落下,抹着被头上的一层薄霜,俺有点想家了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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